10、代数方法

奇偶镇

问题:奇偶镇

一个小镇有 n 个居民,它们希望建立一些俱乐部,按如下条件:

  1. 每个俱乐部有奇数个成员,且
  2. 任意两个俱乐部有偶数个共同成员。

它们可以建立多少个俱乐部?

例子

  • Ai={i},i∈[n],给出 n 个俱乐部;
  • n 为偶数, Ai=[n]∖{i},给出 n 个俱乐部;
  • n 为偶数, A1=[n]∖{1},A2=[n]∖{2},Ai={1,2,i},i=3,⋯,n,给出 n 个俱乐部。

问:是不是最多建立 n 个?

定理:奇偶镇

F⊂2[n],满足:

  • 对任意 A∈F,|A| 为奇;
  • 对任意 A≠B∈F,|A∩B| 为偶

则 |F|≤n。

证明: 对任意 A∈F,定义指示向量:

1A∈F2n,1A(i)=[i∈A].

则这些条件在有限域 F2 下转化为

1A⋅1A=1,1A⋅1B=0.

我们证明各 1S 线性无关。令 αA∈F2,∑αA1A=0,则对任意 B∈F 有

0=0⋅1=(∑A∈FαA1A)⋅1B=∑A≠BαA1A⋅1B+αB1B⋅1B=αB.

故 αB=0 对任意 B 成立。因此各 1A 线性无关。

综上,各 1A 的数量不超过 dimF2⁡F2n=n。即满足条件的集合 A 的数量不超过 n。

第二证: 考虑矩阵

A=(1A1⋮1Am)

则

AA⊤=(11⋱1).

由 \rankA≥\rankAA⊤=\rankI=m,故 A 满秩,所以 A 向量组无关。

在线性代数证明中,如下的两个事实是最好用的:

事实

  1. 线性无关向量组的向量数目不超过线性空间的维数;
  2. \rank(AB)≤\rank(A)\rank(B)。

练习:奇偶镇推广

考虑 m 个红俱乐部 R1,⋯,Rm⊂[n],m 个蓝俱乐部 B1,⋯,Bm⊂[n],使得

  • |Ri∩Bi| 为奇;
  • |Ri∩Bj| 为偶,i≠j.

证明 m≤n;特别地,若第二个条件弱化为对所有 i<j 成立,则同样的结论仍然成立.

证明: 我们直接证明第二问.在 F2n 上做.对 X∈[n],令 IX=(I1∈X,I2∈X,⋯,In∈X).定义矩阵

M1=(IR1⋮IRm),M2=(IB1,⋯,IBm).

则 \rankM1≤n,\rankM2≤n.另一方面,由题知 IR1⋅IB1=1,IRi⋅IBj=0 (i>j),于是

M1M2=(101⋱∗1)

满秩.因此 \rankM1M2≤min{\rankM1,\rankM2}≤n.

练习

令 m,n 为正整数,m≥n+1,则对任意 [n] 的子集族 A1,⋯,Am,都存在下标集 I1,I2⊂[m] 使得 I1∩I2=∅,I1∪I2≠∅,且

⋃i∈I1Ai=⋃i∈I2Ai.

证明: 若某个 Ai 为空集,则

I1={i},I2=∅

满足条件.否则,对每个 Ai,记 vi 为其指示向量,则这些向量均不为0.由 m≥n+1,这些向量线性相关,因此存在互不相交的下标集 I1,I2 使得

∑i∈I1αivi=∑i∈I2αivi,αi>0,i∈I1⊔I2.

特别地,对第 j 个位置,有

∑i∈I1αi1Ai(j)=∑i∈I2αi1Ai(j).

由 αi 为正,两边为 0 当且仅当所有的 1Ai(j) 均为0.在组合学语言中,这表明 j∈⋃i∈I1Ai当且仅当 j∈⋃i∈I2Ai.证毕.

偶奇镇

定理:偶奇镇

令 F⊂2[n],满足:

  1. |A| 偶;
  2. |A∩B| 奇。

则 |F|≤n。

我们先全出一个弱一点的结论:

引理:弱结论

满足这一条件的 F 满足 |F|≤n+1。

证明: 往 F 中的每一个集合 A 加入一个新元素 n+1,得到新集族 F∗。则 F∗ 是奇偶镇。

原定理的证明: 只需证明 |F|≠n+1。反设 F={A1,⋯,An+1},则对任意 1≤i≤n+1,定义 1A∈F2n 同上。则这些向量在 F2n 中线性相关,因此存在非全零的 αi 使得

∑i=1n+1αi1Ai=0.

由偶奇镇假设,我们有

{1A⋅1A=0;1A⋅1B=1.

因此,我们有

0=0⋅1Aj=(∑i=1n+1αi1Ai)⋅1Aj=∑i=1n+1αi−αj.

故 αj=∑i=1n+1αi,因此全体 αi 均相等。但其非全零,故全1,这说明 1=n+1,即 n 偶。**n 偶的结论非常重要!

然而,另一方面,我们有

∑i=1n+11Ai=0.

考虑 Fc={Ac:A∈F},则 Fc 也是偶奇镇(|Ac|=n−|A| 偶), |Ac∩Bc|=n−|A∪B|=n−|A|−|B|+|A∩B| (奇)),同样有

∑i=1n+11Aic=0.

于是 0=∑+∑c=(n+1)1=1,矛盾!

有一个更好的界是

定理:偶奇镇的深化

若 F⊂2[n] 是偶奇镇,则

  • 当 n 奇时, |F|≤n;
  • 当 n 偶时,|F|≤n−1。
定理:偶偶镇

若 F⊂2[n] 是偶偶镇,即

  1. |A| 偶;
  2. |A∩B| 偶。

则 |F|≤2n/2。

证明: 设出指示向量 1A∈F2n: A∈F,由题知

Fisher 不等式

定理:Fisher 不等式

对固定的 k,令 F⊂2[n] 满足 |A∩B|=k,对任意 A≠B⊂F. 则 |F|≤n。

证明: 对每个 A∈F,定义指示向量 1A∈Rn。 则对任意 A≠B∈F,1A⋅1B=k。和从前一样,我们说明各 1A 在 Rn 是线性无关的。

考虑线性组合 ∑A∈FαA1A=0,∀αA∈R。则

0=(∑A∈FαA1A)2=∑A∈FαA21A⋅1A+∑A≠BαAαB1A⋅1B=∑A∈FαA2|A|+k⋅∑A≠BαAαB=k(∑A∈FαA)2+∑A∈FαA2(|A|−k).

注意到每个 A 都至少含 k 个元素,这给出 ∑A∈FαA2(|A|−k)≥0,故 k(∑A∈FαA)2≤0,因此两个项都等于 0。这说明 ∑A∈FαA=0,且 αA2(|A|−k)=0 对任意 A∈F 成立。

然而,由于 |A∩B|=k 对 A≠B 成立,至多有一个集合为 k 元集。若存在这样的集合,记其为 A∗,则对任意 A∈F∖{A∗} 有 αA=0。但 ∑α=0,故全体 α=0,这就给出了线性无关性,从而 |F|≤n。证毕。

现在,我们来考虑 Fisher 不等式的一些应用。

定理(De Brujin-Erdos)

P 为 R2 中的 n 点集,则要么其共线,要么其构成 n 条线。

证明: 令 L 为这 n 个点定义的直线族。我们说明要么 |L|=1,要么 |L|≥|P|=n。

对每个点 xi∈P,定义分划 Li:={l∈L: l∋xi}。 注意到对 i≠j,|Li∩Lj|=1;同时若存在 i≠j 使 Li=Lj,则 P 中所有点共线。因此,要么 |L|=1,此时所有点共线;要么对每两个点 xi,xj∈P, Li≠Lj。

假设后者成立,令 F={Li: xi∈P}⊂2L,即全体直线族分划的集族。则

Li∩Lj={直线ij},|Li∩Lj|=1=:k.

满足 Fisher 不等式条件,故 |F|≤|L|。但 |F|=|P|=n,证毕!

Fisher 不等式的第二种应用是显式构造 Ramsey 数 R(k+1,k+1) 的一个界——虽然这个界比先前通过概率方法证明的一个界还要弱。

引理

令 G 为图,满足:

  • V(G)∈([k]3),即顶点集为三元组;
  • AB∈E(G) 当且仅当 |A∩B|=1。

则 G 不包含任意一个 k+1 大小的团或独立集。

证明: 考虑 G 中的最大团,如用顶点 A1,A2,⋯,Am∈([k]3)⊂2[k] 及 |Ai∩Aj|=1 定义。由 Fisher 不等式,我们有 m≤k。

现在,考虑 G 中的最大独立集,如由 B1,B2,⋯,Bt∈([k]3) 定义。注意到 |Bi|=3 为奇数且 |Bi∩Bj|=0 或 2 为偶数。由奇偶镇定理,t≤k。

推论

R(k+1,k+1)>(k3).

1-距离问题

1-距离问题

给定 R2 上的 n 个点,求距离 1 的点对数最大值。

定理

点对数最大值至多为 O(n3/2) 对。

证明: 定义图 G:对点 a,b,ab∈E(G) 当且仅当 d(a,b)=1。

我们证明 G 无 K2,3。注意到 a 的邻居必在以 a 为中心、半径 1 的圆上,任意如此的两个圆只能交于两点,因此 G 无 K2,3。

\begin{document}
\begin{tikzpicture}
\fill[black] (0,0) circle (.05) node[left] {$p_1$};
\fill[black] (4,0) circle (.05) node[right] {$p_2$};
\draw[help lines] (0,0) circle (2.5);
\draw[help lines] (4,0) circle (2.5);
\fill[black] (2,1.5) circle (.05) node[left] {$q_1$};
\fill[black] (2,-1.5) circle (.05) node[left] {$q_2$};
\fill[black] (2,-3) circle (.05) node[left] {$q_3????$};
\draw (0,0) -- (2,1.5);
\draw (0,0) -- (2,-1.5);
\draw (4,0) -- (2,1.5);
\draw (4,0) -- (2,-1.5);
\draw[dashed] (0,0) -- (2,-3);
\draw[dashed] (4,0) -- (2,-3);
\draw[red] (-.5,.5) rectangle (4.5,-.5); 
\draw[blue] (1.5,2) rectangle (2.5,-3.5);
\end{tikzpicture}
\end{document}

因此,我们有

e(G)≤ex(n,K2,3)=O(n3/2).
Erdos 的Open Problem

是否可以找到 n1+ε 个点组成的 1-距离对子?

一个对偶问题是:是否 R2 中任意 n 个点都包含至多 n1+O(1/log⁡log⁡n) 个1-距离对子?这也是Open 的。

问题

Rn 中,两两间距离为 1 的点集点数最大值是多少?

定理

这样的点数至多为 n+1。

证明: 这样的构造当然存在(Rn 中超正 n+1 面体)。现在考虑这些点的一个集合,假设有 m+1 个点,只需证明 m<n。不妨将其中一个点设为 0,另一些点设为向量 v1,⋯,vm∈Rn。则

令 A=(v1v2⋮vm),则 A⋅A⊤=(11/2⋯1/21/21⋯1/2⋮⋮⋮1/21/2⋯1). 注意 det(AA⊤)≠0,故 A 的各行线性无关,从而 m≤n。

多项式空间法

引理:三角准则(Triangular Criterion)

对 i∈[n],令 fi: Ω→F 为多项式,这里 F 是域。如果存在元素 vi∈Ω 使得

{fi(vi)≠0;fi(vj)=0, ∀j<i.

则各 fi 在其张成的线性空间中线性无关。

定义:2-距离集合

Rn 中的点集,两两之间距离不是 c 就是 d。(“两种距离”)

定理

Rn 中的2-距离集至多有 (n+1)(n+4)2 个点。

证明: 令 A={a1,⋯,am} 为 {c,d}−2距离点集。对任意 i∈[m],定义

fi(x)=(∥x−ai∥2−c2)(∥x−ai∥2−d2),x∈Rn.

则我们有

{fi(ai)=c2d2≠0;fi(aj)=(∥ai−aj∥2−c2)(∥ai−aj∥2−d2)=0,j≠i.

由三角准则,诸 fi 在 S:=span{fi}1≤i≤m 中线性无关,i.e. dim⁡S=m。我们接下来界定 dim⁡S 的界。

令 x=(x1,⋯,xn),ai=(ai1,⋯,ain)。注意到

fj(x)=(∑i(xi−aji)2−c2)(∑i(xi−aji)2−d2)=(∑ixi2−2∑ixiaji+∑iaji2−c2)(∑ixi2−2∑ixiaji+∑iaji2−d2).

其可被表示为如下一组基的线性组合:

B={(∑ixi2)2,xj(∑ixi2),xixj,xi2,xi,1}.

这组基共有 1+n+(n2)+n+n+1=(n+1)(n+4)2 个元素,证毕。

Remark

此方法可推广至 k−距离问题。

练习(A. Blokhuis)

把上述命题加强到 (n+22).

证明: 在题目中定义的多项式

fi(x)=(∥x−ai∥2−c2)(∥x−ai∥2−d2),i=1,⋯,m

的基础上,再定义辅助多项式

1, x1, x2, x3, ⋯, xn.

即常数及各坐标分量.我们证明 {fi} 及诸辅助多项式线性无关.注意这些辅助多项式在上题的 B 中,因此也在空间中,这就给出

{fi}i=1m∪{1,x1,⋯,xn}⊂\spanB⇒m+(n+1)≤dim⁡\spanB≤|B|=(n+22)+n+1.

假设我们有

∑i=1mcifi(x)+∑i=1ndixi+C=0.

取 x=aj,得

(2)c2d2cj+∑i=1ndiaji+C=0,j=1,2,⋯,m.

取 x=kej,这里 ei 是单位矩阵第 j 列,得

∑i=1mci(k2−2kaji+∥aj∥2−c2)(k2−2kaji+∥aj∥2−d2)+kdi+C=0.

比较 k4,k3 项系数得

∑i=1mci=0,∑j=1mciaji=0, ∀j=1,⋯,d.

把 (2) 乘以 ci,再对 i 求和得

∑i=1mci2+∑i=1ndi∑j=1mcjaji+C∑j=1mcj=0.

如上的两大行式子给出 ci=0,∀i=1,⋯,m.同时也有 C=di=0.证毕.

问题:s-距离集

令 m(n,s) 为 Rn 中点数最大值:两两之间的距离取到至多 s 个值.证明

(n+1s)≤m(n,s)≤(n+s+1s).

证明: 下界.取 Rn 中的单形,各顶点为 v1,⋯,vn+1.取

S={wI=1s∑i∈Ivi: I∈([n+1]s)}.

则 |S|=(n+1s),且对不同的 I,J,有 ∥wI−wJ∥ 只与 |I∩J| 有关,故只取至多 s 个不同值.因此 m(n,s)≥(n+1s).

上界.令 X={a1,⋯,am}⊂Rn 只取 s 个值 δ1,⋯,δs.令

F(x,y)=∏t=1s(∥x−y∥2−δt2).

令 fi(x)=F(ai,x),则每个 fi 是次数至多为 2s 的多项式.但是这里计数是困难的,需要一点强词夺理.考虑

fi(x)=∏t=1s(∥x∥2−2⟨x,ai⟩+∥ai∥2−δt2)=∏t=1s(∑i=1nxi2−2∑j=1naijxj+∥ai∥2−δt2).

如果直接计数会出来 2s 次,这样张成的多项式空间是 (n+2s2s) 了,很难受.为了降低次数,令 y0=∥x∥2,则 fi 视作以 y0,x1,⋯,xn 为变量的多项式时总次数为 s.而 y0,x1,⋯,xn 张成的多项式空间维数至多为 (n+s+1s).

最后,各 {fi} 线性无关:首先 fi(ai)=∏δt2≠0,其次 fi(aj)=0.由三角准则知线性无关,故证毕.

L-相交系

定义: L-相交系

考虑子集 L⊂{0,⋯,n}。称族 F⊂2[n] 是 L-相交的,若对任意 A≠B∈F,|A∩B|∈L。

定理(Frankl-Wilson)

若 F⊂2[n] 为 L−相交系,则 F|≤∑k=0|L|(nk)。

证明: 令 F={A1,⋯,Am},|A1|≤⋯≤|Am|。 对每个 i∈[m],定义

fi(x): Rn→R,x↦∏l∈L,l<|Ai|(x⋅1Ai−l).

考虑指示向量 1A1,1A2,⋯,1Am,则我们有

这是因为 l=|Ai∩Aj|∈L,且 l<|Ai| 对某些 l 成立(由 j<i 时 |Aj|<|Ai|)。由三角准则,各 fi 线性无关。

接下来,我们定义一些新的多项式 f~i(x),使得各多项式线性无关——但这些多项式位于一个“更好”的线性空间。注意到各 1Aj 为 0/1 向量,令 f~i(x) 为将 fi(x) 中各 xjk 项都换成 xj。注意到 f~i(1Aj)=fi(1Aj),因此新定义的这些函数都是线性无关的,且 f~i(x) 的各项是单项式 ∏i∈Ixi 之和,I 为某种指标集。显然这样的单项式共有 ∑k=0|L|(nk) 个,这就给出了结论

|F|=|m|≤∑k=0|L|(nk).
练习

令 {A1,⋯,Am} 为[n] 中的 L−相交系,且各个 Ai 大小恒为 k,L⊂[k−1]∪{0},证明 m≤(n|L|).

证明: 令 L={l1,⋯,ls},s=|L|.对每个 i∈[m],定义

fi(x)=∏t=1s(x⋅1Ai−lt).

对每个 I⊂[n],|I|≤s−1,定义

gI(x)=(∑j=1nxj−k)∏i∈Ixi.

则 {fi}、{gI} 线性无关.具体来说,设

∑i=1mλifi+∑|I|≤s−1μIgI=0,

对 x=1Aj 计算(i≠j),则 fj(1Aj)=∏t=1s(k−lt)≠0,gI(1Aj)=0 (因 ∑jxj=k). 因此 λj=0,∀j.

现在,假设 ∑|I|≤s−1μIgI=0,我们对 |I| 归纳证明 μI=0.选定 J⊂[n] 使得 |J|≤s−1 最小且 μJ≠0.计算关联向量 1J:对任意 I⊂J,gI(1J)=0 除非 I=J.(因为 ∑xj=|J|≠k,∀|J|≤s−1<k).于是 0=∑μIgI(1J)=μJgJ(1J),但 gJ(1J)≠0,矛盾.从而所有 μI=0.

如上的多项式次数最多为 s,且限制在 F2n 上均为多线性的,因此其位于 ∏i∈Ixi 中,|I|≤s——这样的多项式空间大小为 ∏t=0s(nt).因此 gI 的数目为 ∑t=0s−1(nt),故

m+∑t=0s−1(nt)≤∑t=0s(nt).

故 m≤(ns)=(n|L|).

定理

令 p 为素数, L⊂Fp,令 F⊂2[n] 满足

  • |A|∉Lmodp,对任意 A;
  • |A∩B|∈L,对任意 A≠B。

则 F|≤∑k=0|L|(nk).

证明: 所有操作在模 p 下进行。令 F={A1,⋯,Am},令 fi(x): Fp∗→Fp为

fi(x)=∏l∈L(x⋅1Ai−l).

则

于是 f1,⋯,fm 在 Fpn 上线性无关。再作上述定理证明中一样的规换 xjk→xj,即证。

注意

这是奇偶镇或偶奇镇问题的一个推广。

定理(Frankl-Wilson)

对任意素数 p,存在一个 n=(p3p2−1) 阶图 G,使得其中的最大团和最大独立集的大小均不超过 ∑i=0p−1(p3i)。

证明: 令 G=(V,E),这里 V=([p3]p2−1)。对 A,B∈V,定义等价关系

A∼GB⇔|A∩B|≢−1(modp).

考虑由 A1,⋯,Am∈([p3]p2−1) 构成的最大团。我们有

对 L={0,1,⋯,p−2}⊂Fp 应用上面的定理,可得 m≤∑i=0p−1(p3i)。

考虑最大的独立集 B1,⋯,Bt。则我们有 |Bi∩Bj|=−1(modp) ,∀i≠j,这给出 |Bi∩Bj|∈{p−1,2p−1,⋯,p(p−1)−1}=L∗,|L∗|=p−1。因此 B1,⋯,Bt 是 ([p3]p2−1) 的一个 L∗−相交系。由第一个 Frankl-Wilson 定理,可得 t≤∑i=0p−1(p3t),证毕。

推论

R(k+1,k+1)≥kΩ(log⁡k/(log⁡log⁡k)).

证明: 由上述定理的证明过程,令 k=∑i=0p−1(p3i),则 R(k+1,k+1)>n。我们有

k=∑i=0p−1(p3i)≈(p3p)≈(p2)p≈p2p,n≈(p3p2)p2≈pp2.

这表明 log⁡k∼plog⁡p,log⁡log⁡k∼log⁡p,于是 p∼log⁡klog⁡log⁡k。故

n=(p3p2−1)∼(p2p)p/2∼kp=kΩ(log⁡k/(log⁡log⁡k)).